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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ubbleGum
生活特写
孩子的生活特写。
从第一个孩子出生起,美国摄影师贝茨.施耐德(BetsySchneider)就开始进行她“每日一照”的拍摄计划,如今第二个孩子都已经6岁,拍了十年“每日一照”的施耐德仍持续着这个项目。对于外界指控她拍摄孩子裸照的行为是“传播儿童色情照片”,施耐德回应道:“我做的事只不过是艺术史上很常见的一种尝试,记录孩子成长的过程,爱他们,也爱他们的身体。
文/庄清湄图片/贝茨.施耐德提供
贝茨.施耐德有两个孩子,女儿马德琳今年10岁,儿子维克多6岁。她是一名职业摄影师,另一份工作是在美国亚利桑那大学赫伯格艺术学院担任助理教授。
从马德琳出生那天起,施耐德就开始了一项她命名为“每日一照”的宏大计划——每天拍摄一张马德琳的正面裸照。本来,她只计划拍一年,哪知道一发不可收拾,“每日一照”项目至今仍然持续着,只不过孩子们已不再全裸出镜。
2004年,施耐德把马德琳2岁至5岁时的“每日一照”拼贴成三张巨幅海报,放在伦敦一家画廊里展览。这些照片自公开露面伊始就在当地引起轩然大波,伦敦很多小报都将施耐德与她的作品放在头版大肆报道,文章中掺杂着对施耐德传播儿童色情照片的指控。4年后,风波渐息,就在上月,“每日一照”又在美国亚利桑那州凤凰城的Kittchenett
e摄影收藏馆开展,这次展出了马德琳从出生到现在的每月一张照片,共计120张。
施耐德上周在接受《外滩画报》电话采访时说,这是她记录时间的一种办法,也能让她怀着感激之心体会孩子们的成长、改变和发展,“我做的事只不过是艺术史上很常见的一种尝试,记录孩子成长的过程,爱他们,也爱他们的身体。”
弗吉尼亚:师从争议女性摄影师
在艺术界,儿童裸照并不是什么新鲜事。希腊早有先例,达.芬奇也涉及过。但是,与纯粹艺术性的作品不同,法律对画廊展示的图片和互联网上传播的图片更为敏感。直到今天,像《大众摄影》一类的杂志还在不遗余力地提醒摄影爱好者们
——不要拍熊皮毯子,不要拍儿童裸照,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施耐德有拍摄孩子裸照的想法,还得追根于她所师从的最具争议的女性摄影师——拍子女裸照的萨利.曼。
知道萨利.曼的时候,施耐德刚从美国最好的艺术学校毕业不久。和她一个班的同学,大多选择了拍摄中规中矩的人像,但施耐德想尝试些别的。有人向她提到了萨利.曼——这是一位特别的摄影师,她有着很长的摄影生涯,可是只有一种照片让她获得了艺术界的关注,那就是她子女的黑白裸照,甚至在子女已经长大成人后,还继续担任着她的摄影模特。
施耐德至今还记得在《纽约时报杂志》上看到的一篇关于萨利.曼的文章——当然现在,这样的评论同样也适用于施耐德的作品:“萨利.曼的作品受到了很多非议,‘母亲的保护’很快就会变成反对她的利剑。如果如她所说,‘保护我的孩子,不让他们受到任何伤害’是她庄严的责任,那么她知不知道,把这些照片置于无处不在的恋童癖的窥视之下,对他们的伤害也很大?年幼的孩子可否被任意当成艺术品的主角,哪怕艺术家是他们的父母?”
施耐德却鬼使神差地被这篇犀利报道的对象所吸引,并认定“这就是我想为之效劳的人。”于是,她给萨利.曼写了一封信,附寄了几张她拍的照片。萨利.曼回了信,写在一张印刷纸的反面。不久,施耐德应邀搬到了弗吉尼亚列克星敦,和萨利.曼一家住在一起。
萨利.曼一家都是很有魅力的人。无论吃什么,他们都喜欢加点番茄酱,一家人也不怎么爱洗澡,他们经常开一些奇怪的派对,邀请些三教九流的客人。每天早上,施耐德都跟萨利.曼出去跑步,晚上给萨利.曼家的孩子读书,施耐德常做的事还有给园子除草,在萨利.曼需要建议的时候告诉她哪些照片更好一点。
萨利.曼对施耐德的影响除了在艺术方面,更重要的是在如何处理工作和生活方面。“做一个好母亲,又要做一个好艺术家,很难,但是看着她,我知道两者是可以兼顾的,我看到她如何把工作和家庭生活融合在一起:每天送孩子去上学、拍照、接孩子回家、做饭、做家务、晚上再回工作室工作。”施耐德也是学着萨利.曼在处理自己的工作和家庭。
现在,这两人还偶尔保持着联系。“直到今天,萨利还在我的脑中。”施耐德说。
伦敦、挪威:实施“每日一照”计划
一年半后,贝茨.施耐德离开萨利.曼家,结识了音乐专业学生弗兰克.埃克伯格,两人很快坠入爱河。埃克伯格毕业以后,两人搬到伦敦,埃克伯格在那里攻读电子作曲博士学位,施耐德则很快怀孕了。她把怀孕当成了最好的工作,“我以为我是全世界的国王”。
女儿马德琳刚一出生,施耐德就开始实施她酝酿已久的“每日一照”计划。施耐德说:“从一开始,我就肯定这就是一场练习,而且我很明确背后的艺术理念。我把它视为一项长期工作,虽然可能需要很多年以后你才能得知这是不是一个值得加以艺术创作的好题材。但在最开始,我只把它当作一件很酷的事情来做。”被施耐德称作“几近完美丈夫”的埃克伯格很支持她的想法。“我开始也不确定是否能长期支持下去,但是一旦这件事变成我日常生活的一部分,就不知道该怎么停下来了。
”埃克伯格说。
每天早晨,施耐德趁着给孩子们换衣服的时候,在床上、篮子里或者随便把他们往哪儿一放,就地拍摄。如果孩子们生病,这几天的照片就只能放弃,如果施耐德不在家,则由埃克伯格代劳。“天天拍照是有点烦,就像例行公事一样。好在拍照不用花太久时间,我们每次都能快速解决。”
照片上的婴儿,红彤彤的皮肤,像小动物一样的身型,这些在别人眼里或许波澜不惊的画面,施耐德却感触良多,她说她第一反应就是自己是一位母亲,然后会想起很多孩子们小时候的事情,“我拍孩子们的裸照,是想看到孩子们的身体是如何变化的。每一次看照片,我要保护这些小小身体的责任感就愈发强烈。”而换到摄影师的角度,施耐德会问自己,这些照片是不是有趣?会不会引起观众的兴趣和共鸣?是不是足够好看?展出时是什么效果?
施耐德和家人在伦敦生活了4年,然后搬到埃克伯格的祖国挪威。施耐德喜欢他们在挪威住的小镇,那是一个田园般风景秀丽的地方,居民们生活懒散,闲聊是日常生活的一部分。这个小镇可以说是马德琳的学前班,这里的孩子冬天在外放风筝,夏天光着身子四处跑。施耐德希望去学校教书,她给美国亚利桑那大学递了简历,并收到了面试通知。2002年的8月,她抱着出生不久的儿子维克多,去美国面试。
“她面试的时候把孩子也带来了,这让我觉得很勇敢。”赫伯格艺术学院院长马克.克莱特后来回忆道。据施耐德自己说,由于维克多哭闹个不停,她只能在面试现场喂了奶。或许是因为她很特别,施耐德很快得到了这份工作,于是全家搬到亚利桑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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