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仰:从写实到造境——影像中的文化遗产

2018-02-08


文化遗产可以说是一种特殊的风景,其在当下生活中的意义一直是周仰试图探索的话题。中国申请“世界文化/自然遗产”的风潮正热,但当我们真的面对这些遗产,除了考虑其旅游、经济效益,还能有怎样的连接?周仰将在本次课程中与大家分享这一过程中的思考、变化和探索。



讲师简介
周仰,摄影师、译者,并在上海外国语大学新闻学院担任外聘摄影课程教师。她拥有上海外国语大学广播电视新闻专业学士学位和英国威斯敏斯特大学报道摄影硕士学位。作品关注年龄、遗产与记忆,曾在连州国际摄影年展、天水摄影双年展、浙江美术馆、集美·阿尔勒国际摄影季、洛杉矶摄影博览会(Photo L.A.)、影像上海博览会(Photofairs Shanghai)等展出,获集美·阿尔勒国际摄影季Madame Figaro女性摄影师奖提名。近年来还致力于摄影文论译介,翻译出版包括《每一个疯狂的念头》(Each Wild Idea)、《安妮在工作》(Annie Leibovitz at Work)、《摄影4.0:21世纪的摄影教学指南》(Photography 4.0: A Teaching Guide for the 21st Century)等。

“不朽的林泉|Faërie”系列,2017,周仰
 
文化遗产是我大学时期最早的严肃拍摄主题,2007年至2009年间,我曾经多次走访即将拆迁上海石库门、里弄,记录这些历史建筑;2012年以来,文化遗产再次成为我摄影创作的重要脉络。
 
自2015年至今,我开始以更为艺术的方式用摄影再现江南园林,创作《不朽的泉林》,它们无疑是离我距离最近的一种独特的文化遗产。这些园林大多为古代文人、士大夫从官场隐退之后建造的私人居所,它们不仅承担居住的功能,更重要的是表达了这些文人的道德或哲学理想。如今,园林早已不再是私家的,但无论作为挂牌的文物保护单位,还是作为著名的旅游景点,人们对它们的理解趋于格式化、扁平化。在我的拍摄中,我希望通过自己的理解和创造,来呈现园林的精神,而不仅仅是其表象。
 

“不朽的林泉|Faërie”系列,2017,周仰
 
2018年初,我开始了新项目《神话的遗址》(Sites of Myths)。最初,我把这个项目称为“想象的遗址”,因为尽管强烈地渴望那个神话的过往,但十几年的无神论教育根深蒂固,我在潜意识中依然仅把神话当作一种“想象的产物”。随着拍摄和相关阅读的进行,我似乎越来越能相信世界有着某种灵性的存在,只是尚没有哪个现存的宗教让我产生投身去“信”的意愿——我也还无法理解那种“信”(Faith)到底是什么。或许(且希望)在继续拍摄这个项目的道路上,我也能体会到那种信念。
 

迷雾,“神话的遗址|Sites of Myths”系列,2019,周仰
 
拍摄这些影像大多于山林原野、荒村古寺这类远离“现代化”的所在,每一个场景中总有某些元素一瞬间与我发生了共振,我当然希望将之拍下来后可以传达在彼时彼地受到的感召,唤起观看者关于神圣和神秘的体验。
 
在这个项目中,我使用摄影媒介的方式,似乎也很容易被(带着鄙夷地)归为“前现代”。且由于我(至少目前为止)所拍的场景都避开了现代痕迹,也很可能被误解为安塞尔·亚当斯(Ansel Adams)的追随者,但虽然我也试图将自然之崇高/壮美(Sublime)挪为己用,却并不打算就事论事地再现自然之美——不过,一定程度的美是必要的,毕竟神性常常需要靠美来唤起。
 

辉夜姬的归途,“神话的遗址|Sites of Myths”系列,2018,周仰
 
翻开古老的史诗,我们还总会为正必胜邪的奇迹欢欣。托尔金教授描述了两种“相信”:为了欣赏传奇而暂时接受故事中魔法的存在,或者真正的信念——相信神话与我们“真实”的历史本就是同一的。第二种“相信”如今已是稀有,但即便在神佛都已远去的现代,也总有一些情境能让人在短暂地相信神灵的存在,比如最后一缕阳光将冬日森林变成一片金枝,又比如山路上的巨石似为通向秘境的大门。我想这是神话时代的遗迹。从凿在沙漠岩壁中的古城佩特拉,到热带密林中被巨树包裹的吴哥窟,永久留存于地球表面的奇迹般建筑遗产证明着曾经文明的高度,而那些在草木微光中闪现的神性瞬间,虽不像大理石柱那样坚毅,却能在几十分之一秒之中被凝固在底片上,从而也成为亘古的遗址,重新唤起我们对神话的信心。


具体报名方式如下:

点击下方链接,进入《中国摄影》杂志千聊直播间,课程购买后可以反复收听。

https://m.qlchat.com/wechat/page/live/2000008657888441